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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信传书四月号,因原来网页不能自动显示中文大五码。
宣教火捧,代代相傳--訪戴繼宗牧師
訪問:何俊明 巫秉駒
編者按:自戴德生蒙召來中國傳福音,戴氏家族便一代接一代,在中國人
當中見證上帝,一百五十多年來沒有間斷,至今已踏入第六代。
本文所訪問的戴繼宗牧師,是戴德生家族向中國人宣教的第五代
接捧人。戴牧師說得一口流利普通話,遣詞用字相當講究,經常
不自覺的衝口而出「我們這些中國人」,愛中國人之情,令人想
起其高祖父戴德生感人肺腑的名言:「假使我有千鎊英金,中國
可以全數支取;假使我有千條性命,絕不留下一條不給中國。非
因中國,乃因基督!」為瞭解戴牧師的心路歷程,我們訪問了他。
下文是訪問的整理,經戴牧師過目修正。
宣教士世家
戴德生是我的高祖父。他孩子中有好幾位是傳道人,大家比較熟悉的有戴存
仁(長子)和戴存義。我是戴存仁的後代。戴永冕(長子)是我的祖父,他那一
輩只有他是宣教士。我父親戴紹曾那一輩也只有我父親是傳道人,他曾分別在台
灣及新加坡工作了一段日子,現今在香港從事華人事工。
我在台灣出生長大,因為上當地國民小學的關係,從小便認同中國的文化和
語言,甚至不知不覺間忘記自己是外國人,看自己是「白煮雞蛋」(即外白內黃)。
因此我對台灣有深厚的感情,遠勝對香港、新加坡和中國大陸的歸屬感。
我是戴家的第五代,但我的英文名字James Hudson Taylor IV卻表示是第四
代,原因是中間有一代沒有用James Hudson Taylor這名字。我的孩子戴承約,
取意是繼承戴家每一代跟神所立的約,就是約書亞記廿四章十五節:「至於我和
我家,我們必定事奉耶和華。」
做戴家的後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記得小時候常常有人問我:「你會不會做
宣教士?」這問題使我極為反感,提起便生厭。對戴家而言,成為宣教士是父母
對兒女的心願,但同時對兒女構成壓力。在這情形下,我對孩子承約的禱告是,
期望承約因自己的名而受激勵,努力追求屬靈的事,讓他的先輩成為他的榜樣。
我自己則會竭盡所能,在家設立一個屬靈的環境,讓承約從小認識主,更願其他
宣教士的故事和見證成為他學習的榜樣和激勵。
艾得理牧師與我
戴德生的故事無疑影響我奉獻的心,但影響自己最深的要算艾得理牧師。我在
台灣唸完中學後,負笈西雅圖攻讀大學。畢業後與艾牧師在海外基督使團中國事工
部同工兩年,常與他有很深入的交通和禱告,直接接觸到他與師母的生活見證。艾
牧師給我很多的啟發、幫助與突破,無論在屬靈的追求、事奉的喜樂、事主的火熱
等方面,都給我很大的震撼。
跟艾牧師同工前,我基本上不清楚神的呼召,也沒有願作傳道人的心,並且十
分排斥當宣教士這念頭。雖然父母盡力引導我,使我對宣教有正面的看法,可是我
一直沒有落實在生活裡。回美唸大學時靈命不穩定,與神的關係時起時落,但與艾
牧師同工的兩年,使我的生命起了根本的改變,我去唸神學也是艾牧師鼓勵的。
踏上奉獻的路
我花了半年時間去禱告尋求神的旨意,看見了衪奇妙的帶領和預備,於是決心
走上奉獻的路。我自己沒有很多積蓄,但立志不向父母要錢,也不向銀行借貸,而
要學習信心的功課。
我向神禱告說:「若是出於你,求你叫我不為經濟掛慮,專心的唸書。」三年
的神學生活就這樣平安的度過,沒有一點缺乏,一切費用全由肢體清付。對我來
說,這是我生命中一個很重要的關鍵和印證。
神學畢業後,我在波士頓郊區的華人聖經教會實習了三年,親受李秀全牧師和
師母的教益,無論在事奉心態、事奉主的熱誠以及為主擺上等方面,堪足作我的榜
樣。隨後三年,我返回台灣,成為海外基督使團的同工,直至再度來美為止。
終於有了中國人的血統
九三年八月來美後,我跟柯悅敏結婚。太太悅敏生長於台灣一個基督化家庭,
外祖父是早期台灣東部長老會的傳教師。她大學畢業後來美深造。與中國人結婚,
我是家族中第一個,父母和我都很興奮。我相信這也是父神的旨意,叫戴家對中國
人更加的認同。
往中國尋根
戴德生在中國有一段很長的時間。我曾祖父生於中國,也在中國事奉。我父親
則在河南出生,有一段時間住在山東煙台。我自小就聽父親談論他如何在中國成長
的故事,也從早期跟父母同工的長者那裡聽到祖父母早期在中國事奉的事蹟,令我
對中國感到親切,加上在學校聽得多了,就很想親身往中國去看一看。
五年多前,我與家人踏上往中國尋根的征途,目的是找戴德生的墓,但不敢存
甚麼希望。戴德生死於湖南,屍體後來運往鎮江市,與元配瑪莉亞同葬,所以我們
前往鎮江,拜訪當地教會,希望透過年長的基督徒探聽到墳墓的所在,但得不到甚
麼結果。於是往公安局求助,得知從前有幾處墳場,但多已夷為平地建工廠,結果
無功而還。
就在我們放棄一切希望時,當地一位牧師來找我們,帶我們到當地博物館查
問,結果在館旁一小建築找到了戴德生的墓碑。據博物館人員解釋,戴德生的墓碑
比較大,所以工作人員猜想死者一定是西方名人,於五零年代末六零年代初,將之
收藏起來,雖經歷文革也不受破壞。
年少時,我常把戴德生看為「超人」,可是當我用手摸墓碑時,這看法頓時消
失,覺得他跟我們常人一樣,把福音帶到中國,在中國做了很多事情。隨後我們一
家便圍著碑石向神禱告,而父親那天的禱告使我深受感動,並且大得提醒,一生
得提醒。父親說:「願那感動戴德生的靈加倍的臨到我們。」(May the Spirit that
moved Hudson Taylor fall doubly on us today.)
對華人信徒、教會及差會的期望
我誠心祝禱,求神興起華人信徒及華人教會,接下普世傳福音的棒子。現今很
多國家的福音工作,已不再適宜由西方宣教士承擔,況且世界每個角落都有中國
人,若他們肯擔起當負的責任,成就一定比西方宣教士更多更好。華人教會不該再
成為接受者,乃要成為施與者,不單向中國人傳福音,也要做跨越文化的福音工
作。近幾年來,北美華人教會向華人傳福音的異象非常明顯,特別是大陸學者的福
音工作,做得頗成功,這是可喜的現象,但切勿因此而自滿。我最終的期望是華人
教會能把最優秀的弟兄姊妹差出去,無論在人力財力上,將最好的擺上。
至於華人差會,則應汲取西方差會的失敗經驗,從歷史學功課。差會應與教會
建立良好的關係,彼此密切配搭。差會是一個管道,向教會傳遞異象與負擔,把宣
教士從教會帶至宣教工場,並使教會認同宣教士,給與各方面的支持。此外,華人
宣教機構應看清神的大使命,不祇單向華人傳福音。南輯韓宣教士在莫斯科建立了
好幾間教會,主要對象是俄羅斯人。我希望華人宣教機構也有同樣的看見,要擴闊
我們的心胸,早日完成大使命。(巫秉駒整理)